給琉璃廠“聚寶閣”古玩鋪子拉包月的人力車車夫文三兒,愛喝酒、貪小便宜,總?cè)滩蛔〈蹬4档锰旎▉y墜,人雖然本質(zhì)不壞,但骨子里自甘墮落,是個徹頭徹尾的奴才命。文三兒從來沒有想過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的事情,他以為,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混過去了。 1937年的北平,狼煙驟起,日軍鐵蹄踏足中原?!捌咂呤伦儭北l(fā),駐守宛平的29軍將士英勇的抵抗。浩浩蕩蕩的北平市民、學生組織游行,聲援29軍抗戰(zhàn)。學生們激昂的口號聲中,文三兒腦袋一熱捐出了一塊錢,那可是他一個月工錢的一半。當時文三兒心里覺得打仗真好,能讓他一個臭拉車的也在北平老少爺們兒面前露了臉。可沒想到,緊接著就遭遇了日本的飛機轟炸,文三兒忽然想明白了一些重大問題,像抗日這么大的事兒輪到誰也輪不到自己操心,遂打定主意,從今往后就是天塌下來他也不會再湊熱鬧了。其實在文三兒意識到“國家出了大事情”之前,很多愛國人士早已經(jīng)迅速投入到抗日斗爭的各個環(huán)節(jié)之中去了。戰(zhàn)場上槍炮的明爭與各勢力諜報機關之間的暗斗同時展開。國民黨老牌諜報人員徐金戈在執(zhí)行監(jiān)視日本“笠原商社”的任務過程中,認識了管轄那個區(qū)域的巡警方景林。徐金戈對這位與眾不同的小警察另眼相看,但他并不知道,方景林的真實身份是潛伏在警局的中共地下黨員。雖然身處不同陣營,卻冥冥中惺惺相惜,兩個為了國家放棄個人選擇的男人從此結(jié)下不解之緣。 家世沒落的八旗子弟白連旗坐吃山空,只好把祖上存下來的最后一件寶貝也以五十塊大洋的低價賣了出去。文三兒的雇主——“聚寶閣” 古玩店掌柜陳明澤收了這幅字畫《蘭竹圖》,轉(zhuǎn)手就以三千塊的高價賣給了“笠原商社”總經(jīng)理佐藤英夫。這些交易跟文三兒都無關,他只記恨去送畫的時候,自己被佐藤打了幾巴掌?!毒┏峭韴蟆穵蕵钒嬗浾哧懼杏瓜騺砭褪且粋€不折不扣的偽君子,他從文三兒的嘴里套出了字畫買賣的詳情,立刻發(fā)了一篇文章說“聚寶閣將國寶字畫賣給了日本人,見利忘義罪不可赦”。當時市民們反日的情緒正在風頭浪尖上,聚寶閣的鋪子就瞬間被砸了個稀巴爛。文三兒為了蠅頭小利出賣了東家,結(jié)果卻丟了飯碗,自己也落得無處安身的下場。 文三兒投靠了天津人孫金發(fā)開辦的“同和車行”,和其它同樣底層的車夫們住到了一起。孫金發(fā)人稱孫二爺,他們是天津衛(wèi)的一伙地痞,因為惹了日本人,混不下去了才來了北平。孫二爺本性難改,照樣用無賴的方式管理著車行,車夫們本來生活就苦,還要忍受被他壓榨。文三兒沒覺得苦,不過,他在被佐藤打了之后,嘴上一直顯得難平怒火,在土霸肖建彪手下的流氓慫恿下,竟然相約一起去笠原商社找佐藤報仇,抄他的家,劫錢劫色?;桀^昏腦的文三兒并不知道,自己只是彪爺這次的掠財計劃中用來栽贓嫁禍的一粒棋子。巧合的是,“笠原商社”其實是日方的情報站點,徐金戈和方景林暗中分別對佐藤調(diào)查很久了,誰料到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動手,佐藤一家就被滅了門,剛買到手的那幅寶貝《蘭竹圖》也隨之下落不明...